曲砚浓却忽而笑了起来。
“我信了世上有真心真情,自然也会信这世上有奋不顾身的责任,难道我信了前一个,还能单单不信后一个吗?”她忍俊不禁。
福祸相依,正反相成。
只有福,没有祸,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卫朝荣却没有笑。
“可我宁愿你不要相信。”他慢慢地说。
什么责任、守护,太大,太沉,太虚幻,耗尽人的一切也得不到任何结果。
曲砚浓只觉这话赶话,说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她明明只是浅浅地犹豫了一下,被卫朝荣追着问个不停,怎么现在听起来像是要壮烈献祭自己了?
不至于吧?
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
“你不会后悔让我当仙修了吧?”她玩笑。
卫朝荣定定地望着她。
“不是我让你当仙修的。”他说,“我存在与否,都不妨碍你成为仙修。”
是曲砚浓自己内心里渴望摆脱魔门,是她一直在向往成为仙修,是她自己最终选择了这条路。
他只是送了她一程而已。
“但如果你要问我,是否后悔为你的心意赴汤蹈火、扫平障碍,”他嗓音寒峭,“我的答案是永远不。”
绝不,永不,至死不悔。
他只是……
不愿意看见她背上任何负累。
曲砚浓与他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