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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卖,那只能抢了。

曲砚浓盯着季颂危,后者的笑容就如二十多年前一般无赖,谈不上得意猖狂,但有种不拘手段必要功成的专注,这专注便显得很冷酷。

十足的……季颂危式的笑容,又沾染了点因为道心劫而生的精明市侩。

从前享誉五域的季仙君,从来不是憨厚的老好人。

他守着一腔公义,但为了实现它,从不在乎自己使用的手段是否恰当。

当他横在千万人之前时,千万人同他一起踏过挡在前方的障碍,于是这份冷酷只是一种让人敬佩的专注和担当。

但当他把这份专注放在自己的身上,当他身后不再站着千万人时,冷酷就只是冷酷。

曲砚浓冷不丁地说,“你就不担心夏枕玉报复?”

季颂危反问,“她在道心劫里比我陷得还深,如今还有余力来报复我?”

看来他果然是笃定了夏枕玉状态不佳。

“我看她比你还是好一点的。”曲砚浓神色淡漠。

至少夏枕玉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季颂危有些惊讶。

“是吗?”他神色微变,但很快又泛起笑容,“那她今天为什么没来呢?”

曲砚浓平静望他。

“哦。”季颂危懂了,他干巴巴地笑了笑,“你们关系真好。”

曲砚浓不答。

她不可能永远护着上清宗,她没有永远可言。

倘若她权衡后决定留下季颂危,上清宗会很难。

误导季颂危,让他留点忌惮,算是她给上清宗帮的一点小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