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搞不懂钱串子、地字十三号和天字第六号,到底为什么要在这枚鸡肋的邪性玩意上较劲。
季颂危眉头紧锁。
天字第六号势在必得的强势姿态,还有先前多番挑衅拍卖场的霸道作风,让他产生了一股熟悉的头疼感。
他莫名忌惮,但又下意识地回避这忌惮。
一百二十件元婴后期法宝,他自然是出得起的,但拍卖是交易,能少出一铢,自然要少出一铢,哪个冤大头会不管不顾地直接十倍叫价?
他其实有必须拍下这枚骰子的理由,但一百二十件也太多了。
那原本不该属于他的贪婪如过去千年中的每一次般扼住了他。
“查出送拍者了吗?”季颂危问。
四方盟元老没直接回答,“这件拍品是知梦斋自己的东西,早早就放进流程里了,但今天下午才被发现。”
其实这已经是明示了。
除了知梦斋内部的人,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塞进拍卖流程里?
季颂危不语。
琼楼外,富泱在排山倒海般的呼声里扔到第二十件。
“够了么?”他直视拍卖师。
拍卖师几乎不敢仰头直视那座莲台般的琼楼。
“够了,”这一次,她声音中轻微的颤抖难以掩饰,但几乎没有人能发现,因为所有人也同她一样战栗,一样谦恭,“足够了。”
曲砚浓在这无边寂静里,托腮看天字第二号。
季颂危绝对拿得出这笔财物。
所以他究竟会不会加价,就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