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验货。”他捧着那只尊贵的乾坤袋,用看淡一切的超然神情对着拍卖台,“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看。”
拍卖师神情一松,正想露出殷切的笑容,安排同僚去天字第六号,却看见那扇窗前的人抬起手,蓦然向外一掷——
“砰。”
一尊巨大的药鼎落在拍卖台前的空荡回廊上。
暗沉的灵光在古朴的纹路下游走,几乎一眼便能看出它的非凡。
这、这是?
拍卖师近乎呆滞地站在拍卖台上,和再次安静的拍卖场一样,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明明十几座琼楼并悬在穹顶之下,然而不知为何,那座莲台好似已超越了一切,去往最高处,渺渺地俯瞰这座拍卖场里的所有人。
“第一件。”那琼楼上的人说。
天字第二号雅间里,一片静寂。
这间雅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略显苍老,不太出奇,但另一个人却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季颂危静静地盘坐在案前。
他身上只有一件道袍,比雪更纯白,比云更轻渺,衬出他斯文清瘦的面庞,像是浸过霜雪的白玉,清净无瑕。
五域皆知的钱串子,却有一身无瑕的清静。
坐在不远处的四方盟长老真想翻个白眼。
一千年过去,季颂危越发钻进钱眼里,这卖相却往一身正气仙气演变了。
真不要脸。
清静无瑕的季仙君开口了。
“知道天字第六号里的人是谁吗?”他问。
四方盟元老赶紧收了腹诽。
“那人是富泱带来的,没有表明身份,但鉴定师推断他就是本届阆风使申少扬。”这位明面上的雅间主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