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剑拔弩张,也不含欲望,彼此都安静。
曲砚浓微微支起身,垂头看着卫朝荣清俊英挺的脸。
漫长的阔别,传闻与回忆里拼凑出的他。
那个“藏书阁里的魔修”,那个装得一切安好,不愿把清寂暴露的人,总是默默扮演着可靠、沉稳却又默默隐忍着妒火的他。
他咽下所有苦痛,独自舔舐伤口,在一切危险和困难面前,都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献出一切。
卫朝荣总在扮演强大可靠的人。
他也几乎成功了,让她坚信不疑,对他深以为傲。
在漫长的时光里,卫朝荣一直是她的骄傲。
“你不用巧舌如簧。”曲砚浓说,“也不用能言善辩。”
卫朝荣抬眸望她,几分讶异。
他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是挺会和我斗嘴的吗?”曲砚浓说,“我觉得你也挺能言善辩的。有怼人的本事,已经足够了。”
她又不是因为卫朝荣巧舌如簧、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而喜欢他的。
也不是因为卫朝荣无所不能、能为她解决一切问题而爱上他。
从前她想不明白,不愿相信他真的爱她,更不愿承认她自己也有同样浓郁的情感。
所以她永远在怀疑,只要永远质疑,她就永远警惕、永远安全,不会被任何人蒙蔽欺骗。
可她如今已是无冕之君。
除了四十多年之外的誓约和无踪无迹的道心劫,她的人生里再无荆棘塞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