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想起,卫朝荣虽然曾是上清宗弟子,但他修为没到化神,从未有机会接触到道心劫。
他根本不知道道心劫这东西,更不知道她也在被道心劫纠缠。
在他眼里,她只是因为千年时光而变了一点。
“呃——”她罕见地卡了壳,倘若卫朝荣早就知道道心劫,她是不会觉得这事难以启齿的,偏偏卫朝荣一无所知,这就让她不知怎么和他说了。
难道要同他说,她不仅深陷在道心劫里,千年大费周章,最后只搞明白自己的道心劫不是“无悲无喜”,而且因为誓约,只剩下四十多年寿元了?
曲砚浓有点说不出口。
倘若她孤身一人,寿元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数字,然而当卫朝荣重新出现在她身边后,四十多年就显得格外短暂,少到她有点难以忍受了。
“夏枕玉她……变成神塑了。”她避重就轻地说,“这是上清宗的一种秘法。”
卫朝荣愕然,“什么?”
这消息太惊人,他定了定神才沉声追问,“夏长老是化神修士,好端端的为何会变成神塑?”
曲砚浓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瞒他。
“因为她没捱过道心劫。”她慢吞吞地说。
“道心劫?”卫朝荣立刻追问。
曲砚浓看了他一会儿。
“化神仙修都有一道劫数,叫做道心劫,我也有。”她说。
卫朝荣被她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惹得近乎恼火。
“什么是道心劫?夏长老变成神塑了,你就能独善其身?”他冷冷盯着她,语调冷冽,“曲砚浓,你说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