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羽在心里冷笑:檀问枢明白曲砚浓究竟为什么挑中了他?
只怕檀问枢是一点也不知道吧?
但他也不打算同檀问枢说。
对于自己和檀问枢相似这件事,戚长羽倍感耻辱——这和像卫朝荣根本不是一回事。
卫朝荣不仅是曲砚浓念念不忘千年的道侣,而且无论从人品还是能力都无可挑剔,像卫朝荣不是耻辱,反倒是一种值得自傲的荣誉。
……像檀问枢呢?
那就是纯粹的侮辱人了。
——起码戚长羽觉得备受羞辱。
更何况,卫朝荣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不仅站对了位置,还早已经死了。
而檀问枢呢?一个卑鄙的失败者——竟然还没死透。
戚长羽恨不得现在就送他再死一次。
强忍着这股无所不在的羞辱,戚长羽语调如常,还带了点谦恭,“师祖过奖了,不过是故地重游,有几分经验罢了。还请师祖示下,究竟需要我做什么?”
“何必如此谦逊?年轻人就该锐意昂扬些。”檀问枢叹息,“我们碧峡门下,不须作此绵软姿态,难道你进取了,长辈会生气吗?”
别人的场面话信了会亏,檀问枢的场面话听了说不定会死,戚长羽只当这人在鸟叫。
“潋潋天资机缘都不缺,是我最得意的徒弟,如今果然是名震天下。长羽还年轻,现下不敢直面锋芒,也算是合情合理。”檀问枢慢条斯理地说,“既然如此,便先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远离曲砚浓,等到实力提升后,再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