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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问枢把季颂危卖给我了。”曲砚浓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所以这趟谋划多时的逃亡,本来就是给她看的。

根本不稀奇。

她的好师尊可是魔君,师尊能卖、徒弟能卖、全家都能卖,难道独季颂危卖不得?

有些猜想她从未对人说起,因为没有人适合听。

原本她想和夏枕玉说,没想到再也没机会了。

但现在卫朝荣就坐在她身边。

“檀问枢应该没有失心疯,他这半死不活的,躲着我还来不及,应当不会主动来招惹我。”她说,“如果那天我不在镇冥关,等到镇冥关被毁后才赶过去,我也能查出是他干的。”

别说檀问枢那么嚣张、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就算他如从前一样狡猾,让人抓不到痕迹,也有周天宝鉴留下他附身戚枫时的模样,她一看便知。

檀问枢傻了才来招惹她。

从前他逗她像逗条狗,那是因为他修为高。他当年还没成为魔君的时候,拜在碧峡老魔君的门下,对待老魔君的态度,那才真叫一条狗。

一条殷勤备至、绝对合心意,但包藏祸心、永远养不熟的狗,一旦得势就露出獠牙把人撕碎。

曲砚浓厌恶他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

师尊如是,叫人怎么服气?就算她根本不记得父母亲人,单纯地把自己当作碧峡魔君的爱徒,她也很难心服啊。说出去都挺丢人的。

恶心归恶心,檀问枢的诡诈却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