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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持了原来的姿势,依旧靠在他肩上,搂住他的脖颈,连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摸索到他的脸,指尖落在他眉间,轻轻摩梭着,从眉眼一点点向下,抚过他的唇,描摹他的五官。

卫朝荣喉头克制地滚动,他一言不发,微微阖眸,任她描摹。

“徊光。”曲砚浓忽而说。

卫朝荣搂在她身后的手蓦然攥紧,他垂下头,嗅到她发间沾染的清淡云水,深深呼吸,声线沉冷笃实,“是我。”

冥渊下魔元狂乱,玄金索沉沉作响,在寸寸撕裂般的痛楚里,他如炭火焚身,心却沉在冰冷泉水中,仿若置身事外,近乎可怖地清醒。

“我回来了。”

谁管他虚与实、真与假?

从今日起,真也可以是假,假也可以是真,哪里离她更近,哪里就是他的真与实。

曲砚浓澄静睁开眼。

她没有动,聆听他胸膛的心跳,她见过他如今真正的模样,这躯壳是不真实的,这心跳声也是虚假的,但她一直没有打破这浮梦。

“为什么?”她问。

没头没脑的问题,天马行空的思绪。

“誓约。”他答。

沉冽寒峭的语调,笃定无疑的口吻。

“什么时候?”她又问。

“第一次相见后。”他答。

曲砚浓缄默许久。

“徊光就可以?”她问。

烈火焚灼,荆棘环身,万般创痛。

卫朝荣是他,徊光也是他,誓约的缺口绝非对聪明心眼的馈赠,而是藏着鲜花的荆棘,钻出缺口,毁灭的绝不会是誓约,而是他自己。

他该谨守誓约,抵制蠢蠢欲动的诱惑,像他从前用尽全力所做的那样,永远对欲望说不……

要忍耐、要克制、要摒弃一切希望,以免它落空成无望,向毁灭燃烧。

“可以。”他毫不犹豫地说。

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