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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有千年前的问题,今世有今世的问题,而过去千万年,又有过去千万年自己的问题。

千万年前有一代代有名或无名的前辈,千年前有徐箜怀,以后还可以有祝灵犀。

曲砚浓久久不言。

她没有想到祝灵犀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有想到徐箜怀在这个小修士的口中竟像是另一幅高大伟岸的模样。

她走过的时光太漫长,足够她完整地看过旁人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那些幼稚的、令人生厌的、自相矛盾的片段留在她的记忆里,让她永远也不会为当下的截面而动容。

然而岁月之所以流淌,就在于人世的一切都顺流而下,过去是真实,如今也是真实,未来更是真实。

卫芳衡以前是跟随大司主立下獬豸堂的激进热血少年;徐箜怀以前是自相矛盾的死脑筋讨厌鬼,现在依然还是,但许多人需要的正是他的这张面孔。

人有千面。

她又想起夏枕玉了。

难怪夏枕玉并不强求把她绑在上清宗,难怪夏枕玉推她一把,任她入江海。

夏枕玉才是最相信上清宗未来的那个人。

相信后来者必当奋进,相信必有人能如先辈一般于危难时挺身而出,同她和其他先辈所做的一样,撑起这个宗门。

难怪她打趣夏枕玉如此清净无争,偏和她这样搅风搅雨的人同行,夏枕玉说:

“你这么想,就是看错了我,也看错了上清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