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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曲砚浓怔住。

“我说,既然道心劫无形无相、难以琢磨,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猜中自己的道心劫是什么?”屏风后的人说,“如果你猜错了呢?”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道心劫是无悲无喜、爱恨成空,奈何拿它没有一点办法。

假如她所认为的是错的呢?

如果她的道心劫不是这个呢?

道心劫是内心深处的幽影,当你终于意识到它的存在时,它已近乎不可战胜了。

曲砚浓瞳孔微缩。

“这些年你一直在思考破题之法,”屏风后仿佛是一道幽影,发出冷浸骨髓的呓语,“可是从来没有人给你谜面,谜面是你自己推断的。”

她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没能找到破题之法。

可如果这题的玄机本就不在破解,而在谜面呢?

千年苦思,连谜面也没搞明白,在自以为的谜题里上下求索、虚苦劳神、空耗辰光……也许这才是道心劫的本义呢?

曲砚浓竟失了神。

她竟从没有想过这件事,直到此刻,她又质疑自己为什么从没想过。

“最初,我们确实不知道自己的道心劫是什么。”她如梦初醒般向前倒推,回忆着,“我们三个都摸索了一阵,互相观察。”

夏枕玉沉沦经义道德,季颂危见利忘义、沉沦金钱。

一个承认道心劫放大了自己深埋心底的问题,一个则认为道心劫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截然相反的人。

两者的情况截然不同。

而曲砚浓则察觉到自己的爱恨在衰退、悲喜在淡化,她的过去也慢慢隔了一层琉璃,离她远去了,像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回忆。

在道心劫的影响下,她变得淡漠、了无意趣、无悲无喜,而这几乎与过去的她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