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事总是要做的。”小符神思忖了半晌,慢慢说,“不能任同门丧生在虚空裂缝中。能救下总是好的,就算有什么后果,此刻也要去做。”
蓝觅渡怅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他就这么轻轻一叹,叹完就没事人一样略过这话题了,朝祝灵犀挥挥手,“祝师妹,等这事结束,我再请你玩些有趣的。”
祝灵犀抿起唇,看蓝觅渡转进小门,心中微微疑惑:看蓝觅渡方才义愤填膺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假的。他既然怅叹人心不古、热心无私的人太少,为什么他不去救人、做事?他尚有闲心与她这个半熟不熟的同门聊天,那应当不是很忙吧?
以蓝觅渡的修为、实力,如果去做这些事,一定能比宫执事他们做得好。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在思索人心,蓝觅渡所抱怨的也正是她所担忧的,然而唯独在悬赏任务这件事上,她一点也没去抱怨人心,与蓝觅渡所思所想完全背道而驰。
这其中的幽微之处,她一时竟没想明白——何以从前她赞成蓝觅渡,此刻又不赞成了?
倘若现在给她一面道心镜,上面一定许多尘埃。
实在想不明白,小符神索性放下这件事,走出太虚堂,望望鸾首峰,那里还留着一个黑洞洞的缺口,有时被补上,有时又裂开。
她莫名想到:原来就算是化神仙君,也有力所不能之处。
分定五域、立下青穹屏障,从来也不容易。
那么高居云端的化神仙君,会不会偶尔也会像她一样,想要一个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