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砚浓沉默。
“当然不。”她说得如此坦荡,与她的猜测一样匪夷所思,“说到底,我只是想这么认为罢了。”
夏枕玉的目光更严厉了。
“那个神塑,为我塑一个吧。”曲砚浓突兀地说。
“什么?”夏枕玉错愕,“你不是不愿意……”
“我现在愿意了。”曲砚浓说。
夏枕玉长久地沉默,久到让人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我等你的时候,”她终于说,无限悲哀,“真希望你回来时已是道主。”
但这悲哀最终被收敛了。
夏枕玉垂下眼睑,叹了口气,很镇定,“说吧,你又要发什么疯了?”
“不急,”曲砚浓轻声说,声音在甬道中回荡,“至少要等到下次玉照金潮、他山石出世,才知道我是不是在发疯。”
一切戛然而止。
幽长的甬道昏黑。
曲砚浓依旧凝立。
她身侧无人。
鸾首峰似乎藏着一个叫虚境的地方,在某个叫做玉照金潮的时刻,虚境又会通往另一个充满魔气的地方,那里似乎藏着疑似魔主的存在,上清宗的妙华祖师曾到过那里,而她又怀疑卫朝荣没有死……一连串原本应当毫无关联的词连在了一起,分外陌生。
有那么一瞬,她分不清那是记忆还是梦境,只听见这静寂之中,心脏在胸腔中砰砰作响。
她在这砰砰声里环视四周,把这幽黑的甬道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在厌烦之前,她忽而明白她对这甬道的熟悉感从何处而来——
镇冥关的甬道,与这里一模一样。
她是依照这里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