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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神塑是上清宗万年的传承,与你又有何干?”徐箜怀想也不想地反驳,“卫朝荣潜入魔域,本是为了宗门,也受牧山弟子敬仰,为何不让他的神塑留在牧山?难道就因为他为你而死,他这一生就归你所有?”

生前为上清宗奉献一切,死后受上清宗供养怀缅,这才是无上荣光。

徐箜怀相信倘若卫朝荣在世,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青石神塑微微地颤动。

曲砚浓漠不关心地移开目光。

“就凭你们管他叫‘藏书阁的那个魔修’么?”她望着青石神塑那张灰冷的面容,忽然问。

徐箜怀微滞。

他蓦然想起,这个绰号是他在银脊舰船上说给曲砚浓听的。

自动金铃立獬豸堂后,大司主一生为公正守矩而战,可前尘事无可改,今见故人思故人,不由默然。

论起当年,他实谈不上磊落。

曲砚浓平静地接受这默然的回应。

她并无愧疚,也无自省:也许牧山、鸾谷的修士们都将神塑当成宗门传承的精神归属,可除了她,又有谁给卫朝荣立过神塑呢?

她立下神塑距今,不过四百年。在此之前,牧山和鸾谷有数不尽的时光去塑,为什么最终还是轮到她来了呢?

只立化神神塑的规矩,不也很轻易地破了吗?

说到底,只是没那个心意罢了。

“可是,他愿为你死,也愿为宗门活。”徐箜怀终于从那默然中找回声音,勉强说道,“他早已死了,神塑长得再像他,也不是他本人,你又为何拘泥一个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