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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是?”徐箜怀却突然急了,先前在若水轩外,他惊觉道心镜竟不是季颂危的把戏,反倒与夏枕玉有关。这些日子以来,除了知梦斋、太虚堂,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事。

即使对于徐箜怀这样的死脑筋来说,夏枕玉也是如经义般无可置疑的存在。在得知夏枕玉和道心镜的关系之前,他认定道心镜绝非善物,可得知这关联后,他又本能地把道心镜往好处想了,因而演化出一套自认无懈可击的逻辑,“化神修士非止你一个,为何当时只有你出手?”

无论是夏枕玉,还是当年未曾变成“钱串子”的季颂危,都不该是袖手旁观的人。

“你们同为化神,就算你比他们都强,难道还能有云泥之别吗?”他嗓音嘶哑。

曲砚浓哪知道为什么?

她连自己怎么设下青穹屏障都记不得。

可她有义务回答徐箜怀吗?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她侧首瞥他,每一根眉睫都写着漠不关心的无谓,也因此显出一种远胜过疾言厉色的凛冽,“你只需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无谓往往被解读成羞辱,而她对这解读也无谓。

徐箜怀青黑的脸上,青筋一根根地虬曲扭动着。

曲砚浓不以为意地回过头,朝云台外走去,扒他丢在脑后。

一路上人挤人,不知是谁的道心镜脱手飞出,划过她面前,被她随手捞在手里。

归还之前,她突发奇想,顺手把那道心镜放在眼前,照了一照。

是照出尘劳关锁?

又或是尘霜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