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堪称传奇的超级宗门,一个万古不败的仙道圣地,还是一个傲慢的庞然巨擘,一个循规蹈矩的臃肿旧物?
身旁同伴各自出着神,没人能懂她幽明难言的心事,她自己也说不出口。
她最终踌躇着开口,“仙君,您喜欢上清宗吗?”
这似乎是白问,曲仙君若是喜欢上清宗,怎么会离开?但若要让祝灵犀问得更明白些,又好似能要了她的命。
曲砚浓垂眸看这小修士,“没有喜欢不喜欢。”
“啊?”这是什么意思?
给祝灵犀整不会了。
“你不明白吗?”曲砚浓问祝灵犀,“你不是把上清宗当家吗?”
祝灵犀从小在上清宗长大,上清宗当然是她的家,但这和仙君的话又有什么关系?
曲仙君说话总是云山雾罩的,祝灵犀一时竟想不明白。
曲砚浓不言。
她刚来鸾谷的时候,哪里都不适应。盼了那么多年的仙门生活,真实现了又处处不适,她毁去魔骨也不像个仙修,鸾谷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直到檀问枢找上门,让夏枕玉把她交出来。
夏枕玉当然没同意。
“仙魔固然有别,但人伦天下一同。”她的好师尊叹息,“上清宗万古传承,煌煌仙门,难道就学了些分离师徒的手段?”
魔修从不讲理,仙修却必须讲理。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檀问枢威逼鸾谷,却戴了一副文质彬彬的面具,讲起了人伦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