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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恼火极了,要质问她究竟搞什么鬼,却蓦然发觉她面色苍白如纸,鲜丽殷红的唇瓣也褪了血色,如清淡的雪,只有一双眼还带着笑意,明亮清澈,于是他所有恼怒都凝滞在喉头。

“这次真不是故意作弄你,我一点余力也没有。”曲砚浓叹口气,望着他的眼睛,悠悠地说,“如果不是你来救我,我就死啦。”

卫朝荣根本不信她的迷魂汤。

她对他的信任绝没有到把性命托付给他的地步,她状况极差,但绝对还有一击之力,无论是对那两个仙修,还是对他。

若她真的一点余力也没有,这一刻反倒绝不会对他坦白这个事实,而是竭力装作若无其事、行有余力的样子。

曲砚浓看他神色冷凝,半点不变,笑意反倒更深,“喂,你还没有告诉我,我该叫你什么?仙门叛徒,还是魔门叛徒?”

卫朝荣看也没看她一眼,托着她向前,她的伤极重,需要一处静僻之地休养。

他懒得搭理她的挑逗,冷冷的,“我没有名字?”

何必要用什么叛徒,他做过仙修,也做过魔修,杀过仙修,也杀过魔修,早已纠缠不休,又有什么必要分出个泾渭分明?

曲砚浓明显愣了一下,没想过他会这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不再似笑非笑地逗弄,“那你是徊光,还是卫朝荣?”

卫朝荣也愣了一下。

徊光是他的道号,只有上清宗的同门会这么叫他,卫朝荣是他的本名,只有在魔域时,魔修们这样叫他。

他的迟疑很短暂,因为这本是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他淡淡地说,“都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