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砚浓眉毛挑高了,扬在那里不动,像云霞边的两道黛青。
青石神塑不动。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那道高大坚冷的身影依旧面朝前方平稳地坐着,身形未动,唯有一只手朝侧方伸了出来,遮在她额前,揽一抹碎云厚缎。
衣袖垂在她面前随天风微摆,拦了碎云却不收。
曲砚浓也不动。
她仰靠在船篷上,看那截玄色衣袖,倏然抬手,拈下一抹碎云,一点白岚搭在她指间,被天风稍稍一吹就散了,唯留指尖微微氤氲气。
徐箜怀立在船头,透过漫天碎云望着那伸出手的神塑,青黑的脸几乎揪在一起。
神塑玄奇,神识灵力都无法附着,除了最笨拙的人力,谁也无法移动神塑分毫,因此牧山失窃过一尊神塑成了未解之谜——如今徐箜怀怎么也想不通,曲砚浓究竟是对这一尊神塑施了什么神通,才能让神塑受她驱使?
上清宗的祖师神塑,被她拿来当作傀儡使?
徐箜怀脸色极难看。
上一尊离奇失踪的神塑,不会就是她偷的吧?
很想质问,但打不过她,万一她真承认了,他怎么收场?
大司主深感憋屈。
舟楫边上,那一艘骤然激起惊云的云舟落下,船头已指向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