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仙君的性情其实表现得明明白白,她一身缥缈意,万事不关心,有种游离在红尘之外的飘忽不定,这样的人最难讨好,她已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见过、经历过,于是什么都不稀奇。
要说申少扬有多特别,能叫曲仙君另眼相看,公孙罗是不太信的,那么只能是申少扬把握住了那三分“肖似”——甘愿去做一个早已死去的人的影子,这人一定城府极深,对自己狠得下心。
公孙罗没别的意思,只想和曲仙君身边的狠角色结个善缘,未来牧山想要崛起,还得依赖曲仙君的照拂,双方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
想到这里,他微微踌躇,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了一面明镜。
“申道友。”他正色。
“嗵——”
水花清亮,荡开悠悠碧波。
“哎哎,怎么船又往岸边漂过去了?富泱你到底会不会划船?”申少扬的大呼小叫在船头回荡,“哎哎,又回去了——”
富泱露齿一笑,很阳光,但是个冷笑,“申老板,要不你来?”
申少扬又闭了嘴。
这条舢舟是牧山友情赠送的,能逆流而行,也能抵挡河水侵蚀,品质极佳,但有一点坏处,极难上手,谁也不会驱使。
他们从牧山出发,小船悠悠荡荡地漂了半个时辰,这才刚刚离开牧山范围。
可没忍上几个呼吸,申少扬又忍不住,“哎呀,哎呀,又要往回划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回到牧山了。”
江风吹起碧波成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了一拨,富泱奋力挥动船艄,但一股柔和但巨大的力量袭来,将小船猛然又推回来时的方向。
申少扬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