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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曲砚浓面前短暂地沉默,再抬眸,以一种他特有的犀利和敏锐反问,“仙君不欲留下仙踪,牧山岂敢相负?”

以牧山千古不易的风气,绝无可能自行隐去与曲砚浓的渊源,除非后者并不愿意牧山留下记录,更不希望这段渊源示于世人。

那段只会为他人增添容光的神秘过往,除了曲砚浓自己,还有谁能抹去?

公孙罗根本不去考虑牧山是因自身扮演角色不光彩而抹去那段过往,别看牧山如今在上清宗旁支中数一数二,甚至能引起鸾谷重视,可把他们放在曲砚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若与曲仙君有怨,牧山根本熬不到今日。

他往日翻遍典籍却解不开的疑窦也像是在这一刻豁然开朗,“牧山新塑祖师神塑、神塑失踪却不细查、自那之后扶摇直上如日中天……”

都与她有关。

除了至高至强的化神,还有谁能让牧山闭口不言,背负“丢失祖师神塑”的名声数百年?除了高居知妄宫的仙君,还有谁能让牧山迅速崛起、扶摇直上?

这故事的无端之始和潦草结尾,都与她有关。

“代阁主,弟子们都已在云台等候了。”静室的门被人叩开。

公孙罗在白铜鼎炉前起身。

其实不过三更天,天光未现,就算修仙者不像凡人一般依赖睡眠,总也要顺应天时,区分昼夜,像今日这样蜂拥夜行的事很少有。

谒清都年年都有,可牧山弟子从未有哪一年如此热切,他心里有数,他们是为什么而早早等在云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