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击长空。
英婸反身而起,她忍着那掘骨的剧痛,把它当作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只需征服,她背后巨大的鹰翅完全张开,她像是坠落的炎阳,扑向大地。
谷底,公孙锦紧紧握着那把骨刃,望着俯身向她而来的身影。
这也许是第一次,她掌握着能轻易重伤英婸的手段,只要她能一直催动骨刃,在英婸的反击中撑过几个呼吸,英婸就会走到强弩之末,败在她的手下。
她第一次、也很可能是唯一一次胜过英婸。
公孙锦微黑的脸庞凝得很紧。
她不知怎么的又想起阆风之会最后一场比试,一面周天宝鉴映照大千,她在镜外,英婸在镜中。她看着英婸夺下头名。
冷清的兄长也陪在她身侧,安慰她,早晚有一天,她会超过那个人。
可她早不是稚童,怎么会把一句毫无证据的鼓励当真?
“别说傻话了。”她反过来嘲讽公孙罗,“输了就是输了,不如就是不如,我还不至于输不起。”
然而等到多年以后,在朱雀火烈烈而燃的静室里,听他语调冷淡、诡计频出,用陈述的语气说出她打不过英婸的话,她迟了三十年的愤懑却如云顶雪崩。
如果此刻握紧了手中的骨刃,用诡计去战胜英婸,她就真的输了。
赢了一场斗法,输掉往后修行。
公孙锦怎么能忍受?
可牧山需要一场胜利,公孙罗做的一切也并非为了私心,一切都是为了牧山。
为了他们共同的宗门、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