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婸若有所觉地看着她。
“什么能服众的办法?”她反问公孙锦。
公孙锦定定地盯视着这盛名在外、被所有人认定强于她的对手。
上一届的阆风之会,公孙锦也去参加了,但在倒数第四轮就折戟,被对手淘汰后她负伤走下飞舟,素来冷情多谋的兄长却神色温和地递来一枚温养符箓,告诉她已做得很好。
她忍着痛催发符箓,甘又不甘地臭着脸,冷声说着“不过输在年少,倘若再早生十年,我怎么会被淘汰”,转头却听见另一艘飞舟上走下的应赛者奔走相告,说起同时进行的另一场比试中,一个来自上清宗鸾谷的年轻剑修如何力克群英,毫无争议地拿下下一轮的名额。
那一年,她们同龄同岁同根同源,却走向不同的方向。
“岵里青也要有人执牛耳。”公孙锦吐字极用力,盯着悬在她头上三十个春秋的那个人,“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次?”
第75章 雪顶听钟(十三)
不管来自鸾谷还是牧山, 既然共同背负着“岵里青”的名字,那就是一个整体。
一个完整的群体要有一个执牛耳之人,这是早晚的事, 只不过从前大家心照不宣地忽略了。
对于两脉相争产物的岵里青来说, 有资格角逐这执牛耳资格的, 当然唯有公孙锦和英婸两人。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英婸微微一笑,从鸾谷同门的簇拥中走上前,“这几年在牧山学到许多, 略有长进,我也常想与公孙师妹倾力比上一场, 只可惜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今日终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