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性情总是极刚硬的,哪里都是棱角,摔在哪里都要撞出一道疤,没什么宽容释然,只有烧不尽的火。
她容不得一点背叛。
卫朝荣很平静。
“不会。”他短短地说。
于是曲砚浓满意地坐回船沿,她虽然有点烦他越来越话少,但又快活他越来越听话,“我才不在意你有什么亲眷,我又不认识他们。”
卫朝荣偶尔又刺她一下,“毕竟你也不认识你自己的亲眷。”
谁不知道碧峡魔君亲传弟子的身世?
曲家人都死完了,她只能去见鬼。
这刺得很毒,能叫生死之交反目,但曲砚浓却被逗得很开心,倒在他肩上笑个没完,肩膀一抽一抽的,简直像是被谁暗算了一样。
卫朝荣就那么垂着头看她。
他坐得很笔挺,与她一比有岿然不动之感,任江风来去,她笑了多久,他便默默地凝望她多久。
那一日谁也不细述,但她心生欢喜,望不见来路的人生,原来不止她一个。
她的爱那么不可为外人道,爱他清俊眉目、爱他强硬手腕、爱他奇崛道法,到头来,最爱之处却是,他和她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