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婸身后无人。
其余鸾谷岵里青倒也找来了几个朋友,但显然是临时凑数的,与公孙锦身后那三人一比,气度上便已矮了一截。
英婸没想到大家都来得这么早。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刻钟,人竟已基本来齐,只差祝灵犀一个——有时究竟约定了几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绝大多数人何时来齐,缺的那一两个人就算没迟到,也只能被算作迟了。
“不着急。”英婸神色从容,“我来催一催她,这可不是在鸾谷,做什么事都得讲求一个‘急’字,不然要叫人抛下的。”
这指桑骂槐的,谁能听不明白?
公孙锦正要呛回去,山谷里忽而传来一阵风。
很幽淡的清风。
满山草木清气拂面来,吹尽春草寒露,如仙阙缥缈风。
有人乘着这幽风,踩在春草上,压弯了柔软的青草,发出沙沙的响动,朝他们走来。
薄雾里,五道身影慢慢走近了。
公孙锦的目光在第一道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便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道素白道袍的纤细高挑身影。
金丹修为,陌生面孔,不是鸾谷任何一个有名有姓的金丹天才,只是个无名之辈,没什么稀奇的。
可她无由地惊悸,如渺小之人望擎天峰峦,蜉蝣一生对亘古长天。
然而很快这个令她无由惊悸的女修便站在她不远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们身上打量,偏偏姿态又风轻云淡,好似那傲慢逾礼的行径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