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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公孙锦从没去过戈壁,她是牧山阁最正统的弟子,从出生起就在牧山。

“还有七天就是谒清都,就算是元婴修士从鸾谷过来也要十天,英婸能从哪里找来一个人顶上?”公孙锦沙哑的嗓音带点沙砾感,在屋内不紧不慢地荡开,别样讥讽,“如果拿不下,牧山门下尽是庸人,你这个代阁主不如自请退位。”

公孙罗习惯了她的夹枪带棒,直接忽略她的语气,“不能有‘如果’,必须要拿到,岵里青是鸾谷插下的钉子,我们要一根根把钉子拔去。”

一切都是为了牧山好。

公孙锦沉默下来。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和知梦斋的人打交道。”公孙罗用安抚的语气说,“但鸾谷势大,我们不借助外力,早晚要被鸾谷吞没。”

“牧山代代祖师立下的基业,费尽心思从鸾谷掌控下争取的独立,难道就这么毁在我们这一代?”公孙罗诘问,“我们有每一代祖师的神塑,我们是唯一坚持谒清都的上清宗遗脉,难道要任由鸾谷厚颜无耻地抢占,窃据正朔之称?”

当然不。

“没有谁比牧山更有资格自称上清宗正朔嫡传,我们这些做弟子的,难道不该光复祖师之志?我……”公孙罗苍白的脸伤泛起潮红,说到一半,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试图忍下,却半晌都不停。

公孙锦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朱雀火日日催发,你这伤还是没起色。”她缓缓地说,不无叹惋,“外物之用终归短暂渺小,你还是观想道心吧。”

这霜寒之伤是公孙罗修练时走火入魔引来的,缠绵至今已有数年,花大价钱从望舒域买来纯净不染、能涤荡心境的朱雀火,却没见公孙罗伤势好转。

她只见到兄长身上的寒霜一年比一年更重。

公孙罗却蓦然抬眸,目光如电,“我已弃置道心镜一年了。”

公孙锦一惊。

“此物来历诡异,不如不用。”公孙罗冷冷地说,“何况身在凡世间,哪里来的真清净?鸾谷势大,问鼎玄霖域,也用不着清净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