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少扬竟然能联想起来。
真是看不出来,这大大咧咧中还带点傻不愣登的外表下,时不时居然还藏着一颗能发现细微线索的心。
她深呼一口气,幽长无尽。
没想到檀问枢留下的线索是在这里被她找到的。
她故意没去管戚长羽身上的异样,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谁料饵还没放远,鱼踪已现。
望舒域的舰船……
就算檀问枢最初的巢穴不是望舒域,也一定在望舒域盘桓过很长时间,以曲砚浓对他的了解和徐箜怀的描述,他闹出的动静也绝不会太小。
曲砚浓幽长地轻叹。
她漫然不经意:难怪檀问枢一出现在山海域,就已是一副张扬无忌的做派,原来是躲在离她远远的地方苟了一千年命,终于有了点底气,觉得她多年不管俗世,可以出来撒个野了。
只是她也很想知道,季颂危知不知道檀问枢曾在他的地盘上盘桓?
又或者,他不仅知情,甚至还提供了庇护和帮助?
曲砚浓被自己这个猜想逗笑了。
——并非因为它的荒谬,反倒因为它荒谬,它成真才更好笑。
谁也说不准檀问枢身上是否留着什么有利可图的地方,她当然也不可能闭着眼睛否认季颂危利欲熏心,竟和一个曾经的化神魔修合作的可能性。
所以,即使这猜想再荒谬,它也未必不会发生。
至少它发生时,曲砚浓一点也不会意外。
曲砚浓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漫不经心地想,如果她猜对了,该给季颂危一个什么教训呢?
上一次,她拿走了清静钞,让他恸哭煎心了整整三年。
这次拿走什么好呢?
申少扬不知她究竟在想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他焦急地说,“仙君,咱们得想想办法,把那枚方孔玉钱收回来调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