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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之外,现实之中,她根本不会向他投来目光。

他拼命追赶,试图证明自己不差,生怕被她看扁了,可那人早已走远,从来不在意他究竟是圆是扁。

徐箜怀瘫坐在阑干边,青黑如死的脸上一片斑驳,空洞洞,像失了魂的躯壳。

曲砚浓立在冥渊映照下。

银脊舰船在浩荡的汪洋里,像是一片小小的银叶,在风浪里摇晃,似乎转眼就会被打湿,沉入漩涡。

南溟水那样黑,有一道渺小的身影坠向深海,无力回身。

她就那样看着。

偶有一刻疑惑,她想不明白这一切与她有什么关系。

这艘船的灾难来自上清宗的一个失误,来自宫执事的侥幸,来自徐箜怀的固执自负,无论怎么算都和她扯不上关系,她有什么理由来收拾烂摊子?

好像总是这样。

山海断流后,她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天下再多修士流离失所也轮不到她的头上,怎么偏偏她就要管?

想不明白,她想得出神,好似入了魔障,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申少扬坠入幽黑的深海。

冰冷的海水包裹他,被他周身的灵气短暂阻隔,带着异样漩涡的海水裹挟着他翻涌,三两下搅碎他的灵气。

都说四溟空间破碎,灵气稀薄近无,可四溟的海水却比五域更危险。

申少扬不是第一次渡险海。

他穿越过不冻海,坠入过碧峡的弱水苦海,隔着长空远远见过冥渊,但南溟的巨浪根本无从抵抗。

金丹修为已足够小修士自满,走到哪里都被尊称一声人中龙凤,可在天地自然间,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