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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和上清宗同门截然不同的人,就像凶狠的鹰隼伪装成信鸽,住进了雁群。

他说不出话,只是恍惚,而她垂着头定定望了他一会儿,慢条斯理地收回踏在他胸口的脚,他终于不必连喘气都费劲,勉强支起身看她,心里很想说些拿得出手的话,让她拭目以待,从前他只是一时想岔了,往后会重新审视道心,做出一番作为的。

——她别把他们上清宗弟子看扁了!

可曲砚浓没有多作停留。

她转过身,不曾多看他哪怕一眼,根本没容他措辞,她已走得很远很远。

徐箜怀一口莫名的气吊在胸口。

他本以为这口气很快就会平顺下去,只要他往后谨慎自持,时时审视内心,做事无愧于心,他早晚会在她面前把这口郁气出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问心无愧地站在世人面前,挺直了脊梁,让上清宗不与俗同的声名坦坦荡荡传向四方,让天下每一个修士都必须承认,上清宗的经义与规矩,从不为名利所阻。

他是上清宗的天上石麟,庭前芝兰,这本就是他应作的事。

银脊舰船还在急速下坠。

高高扬起的海浪遮蔽了长夜之上那条不见尽头的天河,任何人望向两侧的重浪,只会想起不可撼动的山丘。

徐箜怀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回忆离他远去了,恰如那些傲慢、执着、不甘的时光,他踽踽独行,以獬豸为名,艰难行走了无数寒来暑往,最终留下一具空洞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