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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灵犀和富泱一左一右,不远不近地站着,两人神情都很恭谨,不过干的事就很胆大——倘若他们回到自家宗门后提起自己胆大包天地曾听过仙君的墙角,大约也就是会被长辈抄着家伙追上一百条街吧。

“听仙君的描述,那位前辈扮魔修扮得极彻底,魔修残忍重欲,他就比魔修更残忍、更荤素不忌,这才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祝灵犀很认真地分析,“可话赶话说到这里,那位前辈为什么没再说下去?”

曲砚浓瞥了她一眼。

如今的五域修士都是仙修,可风气也和千年前的仙门截然不同了,曲砚浓和卫朝荣的这番初见经历,若是说给千年前的仙门修士听,一定会惹来仙修的愠怒窘然,多少要怒斥他们一句“不要脸”。

可眼前的这三个小修士,听到他们的过往,除了有点咂舌感叹之外,连最淳朴土包子的申少扬也没露出多少羞窘之色。

因为,千年后的仙门早不是当年那个道侣间拉个手都要羞窘尴尬的风气,爱就是爱,甜蜜就是甜蜜,如今眷侣情人亲亲密密招摇过市也不会有人侧目动容。

曲砚浓和卫朝荣的对话对他们来说只是刺激,却还没到羞窘的地步。

哪怕她直言述说,面前的年轻修士们也永远无法理解,在那个时代里,她和卫朝荣的对话究竟有多么惊世骇俗,说给那个时代的仙修听了,足以令任何一个仙修羞恼得恨不得逃到天涯海角去。

曲砚浓答不上祝灵犀的问题,因为这问题她也困惑了很久,分明是卫朝荣自己先说荤话调笑的,胆子大得很,怎么她奚落了他,他就哑了?

一个色胆包天的色魔,难道不是会顺着她的话,把自己大吹特吹吗?

她都想好,若他把自己的本事大吹一通,她该怎么似笑非笑地把他嘲讽一顿,削削他的气焰。

可谁知他居然真的没有说。

他有千万种理由说的,可他居然选了最出乎她意外的那种,忽而沉默,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