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声遍传山岗,原本勉强维持的静默忽如冰雪解冻,无数细流汇成滔滔声浪,方才曲仙君把申少扬叫到金座下,大家都竖着耳朵听,周天宝鉴却忽而没了声息,只看见曲仙君握住了申少扬的手。
那一瞬间,多少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到底是什么话,需要仙君握着申少扬的手才能说?
他们为什么不能听啊?
偏偏方才仙君还没发话,没人敢议论,多少人憋了一肚子的闲话,硬是没敢说出来,差点把人急死。趁着此刻仙君宣布申少扬是阆风使的档口,一股脑全倒给周围同伴听。
人在江海,听得见浪潮,却听不见每一滴水的声响。申少扬就完全没听见这漫山遍野的人究竟在说什么,只听见一片轰轰的声潮。
他也没精力去细听。
灵识戒里一片冰冷的沉寂。
“方才,”卫朝荣慢慢地说,“她说了什么?”
曲砚浓握住灵识戒后,他连接灵识戒的魔元就被切断了,不知道曲砚浓究竟和申少扬说了什么,又为什么会突然握住申少扬的手。
总不能是为了不知所谓的“天才”吧?
爬上碧峡的少年天才,很稀奇么?
申少扬余光瞥向身侧的曲仙君,一时也不知究竟该答还是不该答,左右为难——仙君刚刚才敲打过他,他现在回答前辈,仙君不会以为他在挑衅吧?
卫朝荣没有追问。
乾坤冢里黑夜无边,他只触碰到澎湃暴动的魔元,仿佛有谁在无休止地叫嚣……这里的每一分魔元都属于他。
澎拜暴动的,是他自己。
申少扬不安地动了一下。
曲砚浓微微垂首。
她抬手,覆在额前,目光落在这年轻的阆风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