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是云巅传说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赌上一切,只为数百年后虚无缥缈的转机。
曲砚浓就是这么个人,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是有一瞬,她忽而在想,她笑檀问枢爱以小搏大、欲壑难填,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申少扬。”她唤。
申少扬应声向前,站在金座下,仰起头看她,“仙君。”
曲砚浓垂眸望他。
“第一个登上碧峡峰头,唯一一个解出谜题,跳下碧峡能全身而退,取回宝盒,这一场比试,是你赢了。”她说。
申少扬原本装得很正经,听到这里又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是我运气好。”
运气特好,有前辈相助。
曲砚浓看看这个幸运的小修士。
她的法术她最清楚,若申少扬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绝不可能两次激发玄衣苔中的利器。
两度出入碧峡水,申少扬是真的破釜沉舟。
可,“跳下碧峡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申少扬愣了一下。
“我当时什么也没想。”他说,“我就是觉得一定要拿到宝盒。”
“你就没想过,以你当时的修为,跳下碧峡水会死?”曲砚浓问。
“我想过,不过我还是想试试。”申少扬说,“我觉得,无论如何,我总得试一试。”
曲砚浓凝目。
“一个阆风使,值得赌上性命吗?”她问。
“不是为了阆风使!”申少扬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