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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那么渺远,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意。修士的寿元那么长,修练到元婴的人,谁没有活过几百个春来秋去?可人人活在人世,唯独她不在。

她像是从一千年前笔直地来到今朝,从天上仙宫、从传说里走进人间,于是凡尘俗世看不懂她,琢磨她如同琢磨一个虚构的神话。

她真的被戚长羽哄骗了吗?她真的不在乎镇冥关的崩塌吗?她真的想让戚长羽一直做沧海阁的阁主吗?

谁也想不通,仙君此刻究竟在想什么呢?

曲砚浓的目光远在青山外。

青山云外,阆风崖披雪戴松,更抱青山。

她什么也没有盘算,更没有去琢磨镇冥关。

“戚枫最近怎么样?”她忽然问戚长羽,“被寄生过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戚长羽一愣。

他下意识想去看周天宝鉴,但又强行忍住了,惴惴不安地说,“根据属下的观察,之前控制戚枫的那个人应当已经彻底离开了,戚枫现在没什么问题。”

怎么忽然又问起了戚枫?仙君不是已经确定过戚枫没有问题了吗?

曲砚浓语气平淡,好似没什么意趣,随口的一问,“听说镇冥关之后,你和这个侄子走得很近。”

戚长羽不觉心惊肉跳,他对戚枫的那些叮嘱、他暗藏的那点小心思……

曲砚浓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