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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朝荣不动。

他像是已经明白她的明白,把什么都剖开给她看了,一定要等到她的一个回应。

没有答案,他就不走。

“等我出了碧峡,会和你联系的。”她不耐烦地说。

卫朝荣刹那笑了。

冬雪初霁,他很少笑得那么快意,眉眼都飞扬,意气风发得像个从未经历过磨难的少年人。

“好。”他声音沉冽,不灭的欣悦,“我等你。”

他说着,很顺从地拔腿就要走,被她一声喝下了,停在那里等她帮他上药,很安静。

谁也没说话,只有碧峡水顾自东流,萧萧南风又吹浪,流到暮落天涯。

曲砚浓就在那一天意识到,她永远也甩不开他了。

第40章 碧峡水(六)

一切的相似都不过是妄想。

——曲砚浓如此清楚这一点。

当她把玄机藏在玄衣苔里, 设计置之死地而后生作为触发条件,她就该想到,来者会与她记忆中的卫朝荣一模一样。

倒不如说她是把记忆里的卫朝荣打了样, 只等着后来人去模仿。

她设下玄机的时候其实并未想那么多, 唯当申少扬一身血衣立在碧峡峰头, 勾起她回忆后,方才恍然这未觉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