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她还有一点责任心,但凡她还存有一点化解道心劫的野望,她就不该漠然坐视、袖手旁观,可她还有吗?
曲砚浓默然,久久不语。
“哎呀,哎呀,”卫芳衡忽然叫起来,既有点担心,又看热闹不嫌事大,“飞舟要翻了!”
甲板在震动。
申少扬用了好几个呼吸才意识到这一点,甲板在剧烈地颤动,让他差点没站稳——他也分不清这是力竭还是甲板的问题,又或者两者都有,他握剑的手已发麻,粘腻的血在掌心干涸,险些让他误认作玄衣苔。
那都是他的血,风刀给他留下了无数细小的伤口,玄衣苔更扒掉他一层皮,最要命的是肩上那道几乎见骨的伤,血水和雨水倾泻而下,申少扬已有些头晕目眩了。
“噼啪。”
风雨里不出奇的轻响。
“嘎吱——”
仿佛犹豫般的一声长吟,从舟头到舟尾,漫长得让人牙酸。
申少扬的意识有些模糊,慢了一拍才意识到这一声“嘎吱”究竟意味着什么,他猛然回过头——
巨大的风刀如有实质,从云顶坠落,斩向即将四分五裂的飞舟。
“飞舟要翻了!弃船!”耳畔是谁在大吼。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