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吹半首小调,快活得像个山间牧童,站起身来就拔刀,比穷凶极恶的魔修更凶狠,一抬脚把人头开瓜。
满身鲜血,却奏春光。
像个谜。
想到这里,她忽而惊了一刹,无端怖恐,又觉得卫朝荣这人太危险,叫人轻易丧失警惕,切不可失了戒备,在他身上寻一线“快活”倒罢了,可别栽进阴沟里去了。
“有些心事说不出来,也不能说,却能写在笛声里。”卫朝荣不知她的心思。
曲砚浓听他这么说,无端觉得好笑。
“是么?”她问,“心事付竹笛,有谁听,谁能懂?”
卫朝荣定定望她。
“干嘛?”曲砚浓被他盯得莫名其妙——若是嫌她抬杠扫兴,刺回来不就得了?他又没少刺她。
“我在想,你认识的都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叫你根本不信这世上有人愿意听、愿意懂。”卫朝荣冷冷地说,“你长这么大,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遇到过吗?”
曲砚浓错愕,又觉得他这突然而然的问题简直有种匪夷所思的好笑,“怎么?你今天第一天来魔域吗?”
卫朝荣的脸色更沉冷了。
他不答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把手中的竹笛递到她面前。
“这是做什么?”曲砚浓问。
卫朝荣停顿了片刻,出人意料地问,“试试?”
曲砚浓愕然地看着他,“我?”
像是一个旷世奇谭,她从来没碰过这些东西,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古怪。
“对。”他重复了一遍,“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