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朝荣形容不出来。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知道。”
啊?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申少扬挠头。
他至今还不知道前辈同曲仙君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前辈是曲仙君早逝的道侣吗?
理不清前辈的身份,他很难选择说话的立场啊!
曲砚浓高坐云端。
云海之下,人海翻浪,声震九天,她在这浪潮之巅。
冥渊下,卫朝荣忽然开口。
“她看起来很好。”他说。
这简直是一句废话。
申少扬大挠头:要是曲仙君看起来还不好,那这世上没人能好了。
灵识戒里再没声息。
卫朝荣默不作声。
他冷冷地皱起眉头,沉肃地想,她看起来很好——可她为什么并不快活?
长天上,鲸鲵一声嘶鸣,拉着宝车越过青山重峦,在成千上万修士的恭敬行礼中直直投入阆风,一瞬消隐,连带着光华四曜的宝车也倏忽不见了。
仰首,只剩青空、白云。
裁夺官的席位背靠阆风崖,宏大如仙台,虚虚地环保着阆风苑的千山万壑。
在冠盖满座的簇拥里,最上首的那尊金座已经空了很久。
胡天蓼坐在众裁夺官之间,当鲸鲵宝车出现在千里青空之上时,他也跟着众人一同起身,仰首长望,躬身相迎,不经意地瞥见那辉耀高华的金座,从他们的位置望去,那张金座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俯视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