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好情致,好悠闲。”大管家皮笑肉不笑,“咱们家的云气是很好,不过看了这么多年,多少有些腻了,不知道镇冥关的云好不好看啊?”
曲砚浓不动如山。
她坐在那里,右手在身前像鱼尾似的微微地摆着,把远天的云搅来搅去,最后盘弄出个虎兕出柙的大场面,整片青空都是她的大作。
卫芳衡没绷住。
“我还没算完——可你等着吧,戚长羽的全副身家未必赔得起。”她说着,见曲砚浓依然坐得稳稳的,撇着嘴气愤愤地刺后者,“仙君真是好定力。”
“过奖。”曲砚浓收回手,欣赏自己的大作,语气轻飘飘的云水不沾,“你也不错,有一副好脾气。”
卫芳衡简直给气个仰倒。
“你、你怎么这样?”她气急败坏,想怼回去,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曲砚浓回过头,看见卫芳衡又气又急憋个半死的模样,叹口气,“怎么没话了?我还以为你在邀战,等你还嘴呢。”
“谁要和你斗嘴了?”卫芳衡没好气。
曲砚浓说得理所应当,“卫朝荣就会。”
卫芳衡将信将疑。
“他怎么会和你斗嘴?”她说,“你不是说他很沉默寡言吗?”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卫朝荣并没有多么沉默,彼此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她曾疑惑过很久,可是现在也不常想起。
曲砚浓又叹了口气。
她有时分不清,带走了她全部青春与爱恨的,究竟是虚无缥缈的道心劫,还是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