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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于天门之下,恍然一呆,竟有些茫然:这么说来,她现在连这一场也输了?

这兜兜转转一千余年,倒是输得更彻底了?

曲砚浓神色凝重地立在那里沉思。

“仙君?”淳于纯看她说着说着又沉默,半晌也不动,等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仙君?”

曲砚浓回过神。

“他虽然很看重利益,但能让他看得上的利益不多。”她慢慢地摇着头,“他只是看重利益,但并不贪婪,也不吝啬,常常撕扇子作千金一笑。他很喜欢拿别人的痛苦取乐。”

她可以确定的是,千年前她曾亲手断送檀问枢的生机,将他的躯体烧得一干二净,半点灰也不剩。

修士没有来世,死即成空。

如果戚枫真的和檀问枢有关系、如果戚枫就是檀问枢,那后者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要来参加阆风之会,当众损坏镇石,甚至于让镇冥关出现裂口?

她的师尊是极恶劣,却也极狡狯之人,既然大费周章地拥有了重新涉足人世的机会,有什么必要为了一场对他而言像是家家酒般的比试,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让绝大多数人心怀抵触的举动?

檀问枢想做什么?

淳于纯在那里绞尽脑汁地出主意:“既然是这样,还是攻心为上。这人有什么特别在意或者讨厌的人或事吗?”

曲砚浓想了想,“我。”

檀问枢是在意她的,这点毋庸置疑,他这一生再没有像倾注心血在她身上那样对待别人,从教授修行的角度来说,他是称职的,只不过她并不在乎,也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