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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能。”他答得毫不迟疑。

“但你不能。”她语气很淡,和她平时不一样,有种厌弃到麻木的疏淡,那是她第一次对他心平气和、不含讥讽,却在字里行间满是讽刺,“和一个魔修在一起,你不打算回上清宗了?上清宗的长老若要杀我,你能拦住吗?檀问枢上门讨人,你能让上清宗护住我吗?”

她总是浑身带刺,扎得人鲜血淋漓,可这一回,卫朝荣紧紧抿唇,默然无声,她竟头一回尝到被自己蛰伤的隐痛。

也许是有点虚荣,她总不愿在他面前跌了面子,更不愿意让他知道她也是个会心存幻想的愚钝庸人。

“以后不要问这种超出你能力的问题了。”她奇异地平静,“少说漂亮话,心意我领了。”

卫朝荣背脊笔直地枯坐很久。

“对不起。”他定定地望着她,声音干涩。

可他又有哪里对不起她呢?没有的。

她不想再谈,向后一仰,靠在软枕上,懒懒地勾着他小指,“本来我也不想当仙修,你们仙门繁文缛节也太多了,这不许、那不许,我可受不了。还是我们魔修痛快,想干好事就干好事,想干坏事就干坏事,自由自在……喂,你还真打算在这种时候和我聊天啊?”

于是短暂的对话至此终结,一直到窗外残月落尽,朝露凝冷,再也没有闲谈。

镇冥关里,曲砚浓久久静寂,神色难辨。

——也许,去见一见夏枕玉,谈一谈那无形无相的道心劫,也没什么不行。

曲砚浓抬起手,五指一拢,玄妙而磅礴的灵力从长天外浩荡而来,如渺渺长风吹入破碎的缺口,将凌乱散落的镇石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