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朝荣一路上都不怎么作声,很少搭腔,神情一直是平淡冷凝的,好像心如止水,根本没有受到她撩拨的影响,让她怀疑她先前的揣测都是错的,也许他压根就对她没有一点兴趣,而且也根本没有欲望——这还是个魔修吗?
直到他突兀而强硬地吻她,她才霍然想明白:原来他一直在忍。
说来也很奇怪,她一直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他敢越雷池,她就让他看看他的命有没有他想的那么硬,可真等到他越过雷池,不知餍足地吻了她,她竟好像忘了自己之前怎么想的,什么也没做。
在将决未决时,她已放任他的放肆。
等到她面颊绯红,气喘吁吁,他的唇才离去,他低头捧着她的脸颊,离得很近很近,他紊乱的气息热热地拂过她的面颊。
“不用报答。”他声音低沉寒峭,有点沙哑,又好像有点冷静下来了,“现在我们两清了。”
她茫然地想了一刹才明白:原来他是在回答她之前问的“救命之恩怎么报答”。
——可她只是说说,根本没想报答他!
魔修、报恩?他自己听听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合适吗?
他们魔修不就该和“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永远捆在一起吗?
亏了,亏大了。
她微妙地凝滞了片刻,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她初涉风月没有经验,于是心气平了,故意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不动心,没想到你藏得这么辛苦。”
卫朝荣很快速地看了她两眼。
“动不动心要看对谁,如果是你,我当然会心猿意马。”他语调平平地说着,字句间没有一点起伏,“你只要看我一眼,我就会心动。”
曲砚浓半个字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