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她慢慢蹲下身子，用那双全无眼白的黑眸，阴恻恻地看着地上的老道士时，那种令人毛骨悚然之感，还是令他头皮发麻……

按说，这周大师毕竟有些道行在身，对于这般普通的鬼魂，应该是无所畏惧的。可小凤兰眼中的恨意太过强烈，仿佛下一秒就要厉鬼化。

若他还能自由行动，即便对方真是个厉鬼，他也有信心可以应付。

可现在，他被咬成了重伤，根本就动弹不了，又怎么可能不怕？

周大师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他抖动着嘴唇，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小凤兰就那么死死地盯了他，盯着他，直盯到对方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才终于缓缓开口：“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

周大师满眼惊恐，一时间，竟有些不太明白她到底问的是什么？

但他毕竟不是什么蠢货，仔细想想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立刻甩锅：“是他，是世子……世子喜爱你的身子，又不满意你的脸，便想要我替他换一个好看点的头。而宋如燕虽长得好看，但久病难医，说不得哪天就要死了，世子便想了这样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我只是按他的要求办事，不是故意要害你们性命的啊！”

“不是故意的？”小凤兰冷冷一笑，突然变脸：“没有你，他怎知这世间还有换头之术？没有你操控的傀儡人，他又如何敢想这样的事？”

盛怒之下，她漆黑的眼眶里，突然涌出大滴大滴的黑红液体，像是泪，又不是泪，但糊满在小凤兰的脸上，却惊悚力十足。

周大师：“可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啊！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他的欲望，是他，是他想那么做，我才帮他做的，我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呵……呵呵！好一个没有办法……“小凤兰凉凉地笑着，凉凉又开口：“他是罪魁祸首，但你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该怎么一报还一报地报答你们呢？要不，也帮你和他互相换个头，让你俩也试试这身着异处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