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却说,是因为给河神献了新娘,才会如此。
有一些比较固执的老人家,甚至因为护财护牲口,被冲入了河道。
青年便一边自责,一边跪在河堤上默默烧纸。
他自己看不见,但在他身后,是成排成排的鬼魂,那些鬼魂全都湿漉漉的,一看都是落水而死。
从一开始的几百几千,到后面的成千上万。
青年的脸,也从白嫩嫩的京城书生,熬成黄皮的糙汉……
又一年的冬夜,他欣喜若狂地奔出了屋舍:“成了成了,这个一定成了,我要回京,我要找皇上拨款,我要让江北的百姓,再不用献祭河神……”
他带着图纸找到了他的上级。
上级不肯支持她,也愿意按他的要求那么做,因为他只是一个画图的小吏,什么也不是……
他握着被上级撕碎的图纸,心痛如绞的同时,狠狠跟自己的书童发誓:“你记着,总有一日,我会坐上工部侍郎的位置,到那时,我说修哪里就修哪里,我说用多少人就用多少少,我说拨多少银子修河道就拨多少银子……”
书童都长成青年了,陪着他一起哭:“二公子,您这不是魔怔了吗??”
他可能确实魔怔了,但魔怔的青年带着自己的图纸,一家一户的敲开了各村各户的门。
他跟每一户人家讲,这样做的好处,告诉他们,只要按这样修了河道,他们这里将不会再淹水,也不用再送自己的女儿给河神当新娘。
终于,大家被他感动,一个个点头在他的图纸阵情书上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