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宁仙仙已经早早看见不远处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了，可明玄夜却完全没有感觉。

她索性就直接帮他开了天眼，然后指了指他身后。

明玄夜下意识一回头，瞬间，他全身都激烈地抖起来：“九哥……？”

那一刻，明玄夜只感觉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他几乎是立刻便冲了过去，人站在九将军跟前时，他薄唇轻轻翕合，好半天，也只是又叫了他一声：“九哥……？”

但就是这一声叫出来，明玄夜的眼眶也彻底红透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不是他控制不好情绪，而是九将军现在的样子和他死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全身上下，都是血，后背上扎满了利剑，人就跟个刺猬一样的。

这样惨死的他，明玄夜当年看了受不了，现在也一样受不了。

虽然他脸上戴着面具，不必再像当年那般捂着脸，一个人跑到峡谷里放声嘶吼，可他颤动不止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看到他的样子，九将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鬼模样的，可是自打我死了之后，就一直这样……”

他还大大咧咧吐槽道：“怎么我看着别的鬼都还挺干净的？就我总是这血乎乎的模样，我想变个干净的样子也变不了。”

明玄夜听不下去：“九哥，你快别说了……”

“好好好，咱不说这个……”

九将军个子高，性子也极为豪爽，他嘿嘿道：“那咱说说弟妹啊！哎呀，你小子很有福气嘛！弟妹长的又可爱又漂亮，还很有本事，刚才是她帮你开的天眼吧？”

他说着，还抬手在眼睛着抹了一下：“就这样的，我看见了……嘿！想我在忠烈堂里晃了那么多年，你都没见着我一次，现在她一抹你的眼睛，你就看见了，啧啧啧！这丫头还是生晚了几年，要是早几年就嫁给你，咱们兄弟不就能早早见面了吗？”

听着他这些碎碎叨叨的话，明玄夜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