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明玄夜,嘴唇上下开合,像是想问些什么,又不敢问出口似的。

明玄夜直视着他,丝毫没有闪避:“父帅问我愿意不愿意?我那时才初入军营,连你的面都没有见过,但我深信父帅看人的眼光,他看好之人,日后也定不会叫我失望。所以……我答应了!”

他说得坦然,仿佛只是将旧事层层揭开,但赵圆却在听到这四个字后,全身剧颤……

这件事,他一点也不知情。

明玄夜仿佛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又解释道:“当时因我刚入军营,与你也是初次见面,直接就要拜把子,好像也有些突兀。所幸那时你也不过十四五岁,要成亲还早,苏军师便说此事不急,可再等上几年,待你我慢慢熟悉起来,终有一日,会成为足够以死相托的兄弟……”

明玄夜语声娓娓,说起当年就旧事也颇多遗憾。

“十年前,汨州关一战,我不知你有那般天大的冤情。如今,年事已久,想再找到证据替你翻案恐是不易,但我且向你保证,只要你在,只要你还愿意,我跃北军十八修罗将军的位置,将永远为你保留!”

“主帅……”

明玄夜:“你又叫错了。”

赵圆满眼通红,几近哽咽:“十三,十三……我……我何德何能……”

明玄夜轻轻摇头,只叫了他一声:“赵哥,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只这一句,足胜千言万语。

这就是他想效忠一生的人啊!

这就是他虽然不敢明着说,实则一直当成亲弟弟在守护的人啊!

如此胸怀豁达,如此明辨是非……

赵圆突然捂住了眼睛,他突然有丝后悔。

如果当年他能勇敢地直入军营,向年轻的主帅坦言一切,是不是此番冤屈便不用受多这十年?

可他哪里敢?

眼泪险些从眼眶中滚落之时,他周身突然白光一闪,竟是逃避般直接钻进了账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