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相信还有机会的,所以也没有太过可惜:“那……赵叔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敢认你?”
“不是……”
慕容宇又摇了摇头:“赵圆叛国之后,赵叔本想以死鸣志,他左眼下的那道疤,就是竖着那一条,便是当时他饮刀自尽时,被主帅一巴掌抽偏后伤到的。十年前,我还没有从军,也不清楚主帅当年和他说了什么,反正他就是听了主帅的话后,决定不死了,要活着好好赎罪……”
宁仙仙:“啊?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汨洲关之战,正因为战况惨烈,所以宁仙仙其实也听师父提起过。
她记得那一年,师父突然被人请下山,之后,足足消失了半年才回来……
师父回来后,她好奇问过一回师父的去向,师父倒也没瞒她,对她说:“为师,去了一趟边关,汨洲关一战,乃是人祸,本可避免,可惜,为师还是去晚了一步……”
“十几万枉死的士兵,根本无法将他们的尸骨送归家园,便是连安葬,都无地可埋!是以,跃北军最年轻的主将在接掌帅印后,下达的第一道军令,便是就地火化……十几万士兵的尸体,没日没夜,光是烧,都烧了两个多月。”
“火化后的尸骨,被一个个用布袋装好,由跃北军的新任主帅亲笔在上面写下死者的姓名,年龄,籍贯,军衔等等,再由他的亲兵带队,一批批送回了他们的故乡……”
“但,毕竟是枉死,又死得那么憋屈,十万亡灵的怨念,可想而知有多恐怖?为师不敢离开,在那里为他们作法度化,完事后,为师大病了一场,足足又养了两个多月,这才能活着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