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死不瞑目地瞪着阿守，直到阿守的身体也坚持不住地摇晃着倒下。

但就算是倒下了，他也还是用全身压在了于素锦的身上，仿佛是要尽自己最后的努力，用他的尸体，护住她和孩子……

飘在半空之中，于素锦都快哭瞎了：“阿守，阿守……你没事吧？阿守……”

怎么可能没事？

阿守快死了……

他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没了尾巴，少了一只前足。

但他却在笑，笑着对空中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说：“小姐，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于素锦终于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她抖着手指，轻轻拉住了阿守仅剩的那只前足。

刚想要说话，却见阿守的身体突然浮出一层白光，之后，幻化着，一点点地缩小，最后，变成了那个白净少年的样子。

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是感觉，于素锦在这里，在他身边。

所以他拼尽全力变成了她不害怕的样子，对着空气说：“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就……没那么怕我了？”

他说着话，又咳出一口血来。

鲜红的血液从他嘴里一股股地涌出来，他却还是在笑，还庆幸道：“尾巴……没有了呢！这样，就真的……像个……人了是吗？”

一提到他的尾巴，于素锦又崩了。

她大哭着，泣不成声：“别说话了，别说了……你留点力气吧！求你了……呜呜……！！！”

这时山风乍起，卷送来一个声音：“让你朝山下跑，你非要朝山上跑……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