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怕人家找不出来吗?

可少东家张着嘴,却因为害怕,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哪怕他从未杀人,也问心无愧,可二十具干尸啊!不是二具啊!还都沉在他们家的染池底,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哪怕大理寺最终能还他们家清白,说人不是他们家杀的,程记这个招牌,怕是也再保不住了。

毕竟,池底有干尸都发现不了,日后,谁敢再买他们家染出来的布?

百年老字号啊!

眼看着就要在他手中毁于一旦。

“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家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悲从中来,少东家涕泪纵横地嗷嗷直哭。

可无论他怎么大喊冤枉,怒哭委屈,连带他在内的所有染坊的工人和管事,还是被全都带去了大理寺盘查。

而与此同时,被贺崇岭拖下水的京兆府苏大人,正站在街头,望着那一摊黑色的血渍出神。

他身边的仵作已经围着那滩血研究老半天了:“大人,这应该是血,只是下官从未见过如此漆黑的血污,就仿佛是几个月前留下的,且这些血里的水份也很少,又粘又干……”

苏士贾:“本官不想听什么仿佛,可能之类的话,只要你确实地告诉本官,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仵作:“大人,这就是血……人血。”

苏士贾明显有些不信,但那仵作是京兆府的老人了,从年轻时干到现在足足20年的经验,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他说是人血,那就一定是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