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那只大麻鸭居然还哭了起来:“你这个不孝子啊!你就让我死在外头不管的啊?我那一把老骨头就那么烂在山里,水底,现在就剩一个脑袋了,还要被几个臭小子当球踢,我……我是死也不能瞑目啊!你这个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啊……!!!”

大麻鸭似乎是哭伤心了,一边哭,一边用鸭嘴啄儿子的头。

阿典被啄得脑门疼,但却顾不上挡,只惊喜道:“爹啊,真的是您啊?是真的吗?您回来啦?可是,我哪里让您烂在山里了?不是好好地厚葬了么?”

“你葬个屁啊葬,你连你爹的尸骨都能认错,你这个不孝子,我真是白生了你。”

阿典:“认错了?怎么可能呢?”

“还什么不可能?老子现在还爆尸荒潭呢!我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你这个不孝子,让你瞎了眼睛,让你瞎了眼睛……嘎嗄!”

本来他还哭得挺苦情的,但这突然蹦出来的一声嘎嘎,顿时让宁仙仙都想笑了。

可这时候发笑着实有点不厚道,她忍了忍,说道:“大爷,您快别哭了,有什么委屈你趁这个机会赶紧说清楚,这样咱们也好找回您的尸骨,好帮您入土为安呀!”

那大麻鸭听了这话,又嗄嗄了两声,才道:“二小姐,小的没别的要求,就是恨这眼瞎的儿子不成器,不咬他两口,不能解气。”

说罢,他又恨恨地啄了儿子的头几下,这才算是气顺了。

“那现在您气解了,就赶紧说吧!您的尸骨到底在哪儿呢?说清楚了,也好叫阿典去捡回来收殓吧!”

宁仙仙这一问,大麻鸭又哭了,豆大的黑眼睛里,吧嗒吧嗒朝下淌眼泪:“捡个屁的捡!怕是这辈子都捞不起来了,小的那把老骨头在山上的寒潭底呢!”

他儿子一听,讶异道:“您怎么会在那儿?陈掌柜不说您是上山挖参,不幸滑下山坡,最后被狼吃了么?”

“他说什么你就信啊?你这个傻缺,二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