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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近的朋友们喝了一圈,江照月终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交杯换盏,在各种各样或愉快或不愉快的目光中,这场宴席说不上宾主尽欢,倒也还算勉强和平,至少冷着脸的那几位也赏脸喝了酒,没有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也没有弄得剑拔弩张。

于是在这场夜宴即将到达尾声时,江照月骤然弯唇,高声道:“今日夜宴,除了想邀各位亲朋好友聚一聚之外,也是因为有件事我想宣布。”

“什么事?”

出声询问的是脸色没那么好看的尽阳掌教。

见旁边人都没做声,他才顿了一下,冷声道:“你可别告诉本尊,你弄得这么大费周章,是想宣布你要和傅兰亭结契这种腌臜事。”

他的话不太好听,可江照月却欣然笑道:“秦前辈真是聪慧过人。”

秦子厌也就是随口一说,他已经习惯出口不是什么好话,却没想到江照月竟然真这样回答他。

他脸色明显愣了一下,才反问:“你要和傅兰亭结契?”

不等江照月回答,他又拽起身边连月清的手臂,几乎是没怎么思考,便质问道:“那连月清怎么办?”

然后他得到了许多诧异目光,包括江照月本人的。

江照月语气温软:“秦前辈原来真的这么关心连月前辈呀,我竟然才知道,真是失礼。”

秦子厌张了张嘴,飞快松开了

连月清的手臂,挪开目光,他自己也有些迷惘,半响才道:“我随口一问罢了,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吧。”

江照月很好脾气地没和他计较,只是扫视了一圈,依然温温柔柔地说:“其实我是想说,得道之前,我不准备结契。”

这句话与其说是向旁人宣布一件事,倒不如说她是同某一个人说的。

那人今日一言未发,坐在上首的角落里,如同被阴影笼罩了一半。

直至此刻,他才抬起头,看向同样看着他的江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