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环胸,看着走出房间的林泊州,声音和他的眼眸一样没什么起伏。
“既然做出选择,何必后悔?”
林泊州放下捂住胸口的手掌,皱眉看他。
傅兰亭往前走了一步,之前完全藏在黑暗里的面孔便有一半暴露在淡薄的光线中。
他唇角似乎有隐隐约约的弧度,只是声音仍然。
“既然觉得为她好,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既然你从心底里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就放手。我曾经说过,没有人会永远和另一个人待在一起,哪怕是父母朋友,泊州,更何况你不是她的父母。”
林泊州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未曾反驳他。
他如同一座雕塑,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直至夜晚的风再次吹起,吹过庭院中的树叶,沙沙的声音变得大了起来,他才看向傅兰亭。
“你想说什么?”
他唇角有冷笑。
“你以为小宝离开了我,你就能代替我了吗?傅兰亭,你是很聪明,可也别把我当傻子。”
说完这些话,他一眼也未再看他。
转身走回了房间。
在床榻上躺下,林泊州侧头静静看旁边空荡的小床,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眼眸有些放空,有些茫然。
他再次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种痛意还残存着,然而空荡的房间寂静地连一点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房间里往日为了江照月所安置的各种装饰,物件,她的穿衣镜、梳妆台、窗台上的花,摆在博古架上的红玉瓷瓶、文房四宝……一切他熟悉的,亲手布置的细节,此刻都像是牢笼外的枷锁。